故尔先师陆维钊先生有一个精辟的理论,看碑、学碑之时不像学帖,更需要“想象力”的支持。那么反推学墨迹,无论是简帛还是尺纸,相对要直接得多。尤其是这个自战国以降历秦汉魏晋的简牍墨迹,有草篆、有章草、有隶书八分,学习起来,因为是以墨书(纸书)之学而追墨书(竹书)之范,有如学两晋尺牍宋元手札一般,自可得心而应于手。

  为什么我们特别对汉简的波磔波挑这么在意?竹木简牍的形制,决定了简牍隶书的波挑具有特别的意义。第一,是狭长的竹条决定了字形呈横扁之势。横向左右发展的笔画运动与用笔动作,决定了波挑的重笔夸张必然具有两个作用:一是在窄条的狭幅边缘上以重笔顿挑作收束煞止的作用。二是在每个字的最后一笔作重捺重挑以显纵肆不尽之意。收束与纵肆就这样作为相反相成的一对矛盾,协调于简牍书法风格的整体之中,成为我们探讨简牍书法艺术语言的第一个切入口。

陈振濂 包山楚简 136×68cm陈振濂 包山楚简 136×68cm